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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秘密花園》療癒了孩子與大人:雖然父母缺席,母性精神化解家族的傷痛

by 特色書店 雅痞書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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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Photo Credit: Houghton Library@Wiki Public Domain

講者/發光小魚 

「瑪莉找到了鑰匙,她打開了門並且走進去⋯⋯這就是我跨出第一步的地方,我就像嬰兒一樣。」——電影《秘密花園》(1993)
在作者生命中萌芽的美麗花園

法蘭西絲.霍森.柏納特(Frances Hodgson Burnett),出生於英格蘭北部的曼徹斯特,原本家境富裕的她,在家道中落後移居美國田納西州。而後她開始從事文學創作,其作品帶有大量英國地方色彩,她對出生地的情感深植在她的創作中。提起柏納特,一般大眾會先想到她的三部代表作:《小公子》(1886)、《小公主》(1905)與《祕密花園》(1911)。

《小公子》這部作品,不僅小說,還改寫成劇本讓柏納特名利雙收,擠身最富有的作家之一,這也因此讓她經濟獨立,能夠不依靠丈夫也過著奢華的生活。而《小公子》的主角方特洛伊即是以柏納特的次子Vivian的形像撰寫。故事述說主角的父母當年離家私奔,兩人生下小男孩後卻發生意外過世了,因此方特洛伊被身為貴族的祖父領回收養。由於他的父母當年並未得到認可與祝福,所以當小男孩回到父親的原生家庭中,免不了要經歷許多磨合,最後一家人重新和好,再度過著幸福的生活。

1898年,柏納特與第一任丈夫離婚,她被視為與傳統美德作對的「新女性」(New Woman)而飽受批評。1900年,她與年紀小她十歲的Stephen Townsend再婚,殊不知兩年後再次離婚。離婚後(長子也夭折多年)柏納特搬進了肯特郡的梅森大宅(Great Maytham Hall)。有一天她散步到一個荒蕪的園子,她莫名被吸引,正如《秘密花園》的故事情節,柏納特穿上圍裙,開始整頓那個地方,栽種各式花朵,騰出一個讓她能閱讀休憩的空間。受到梅森大宅的啟發,《秘密花園》的種子因此埋藏在她心中。

1907年柏納特得到美國公民的身份,遷移至美國後她就此長居下來。《秘密花園》是她搬到美國後才完成的作品。然而梅森大宅的經歷對該作品影響深遠,柏納特在梅森大宅復育花園,某種程度應該也緩解了她喪子與婚變的傷痛。柏納特晚年住在美國紐約的普蘭多姆(Plandome)建造了自己的房子,在那裡她居住至1924年過世。

瑪莉即花園的鑰匙:女性力量解救愁雲慘霧的家

《秘密花園》的劇情架構並不複雜,簡單來說,故事源起自名叫瑪莉的小女孩,她的幼年時期與父母住在印度,父親是一位上校,帶著一家人居於英國的殖民地。然而故事才開頭,瑪莉的父母就匆匆罹患霍亂過世,在這樁悲劇後,小女孩一個人在大房子裡,事隔數日才被人發現。

大人為瑪莉連絡上她在英國的遠房親戚-姑丈克萊文先生(Archibald Craven)-無人照料的十歲小女孩被送回密蘇威特莊園。抵達英國後,管家梅洛克太太把瑪莉接回荒原上的大宅。小說中提到密蘇威特莊園位於約克郡(北英格蘭),一路上氣候陰沉、路況不佳,小瑪莉很是不安,到家裡也沒見到自己的親人,大人把她送到房間就置之不理了。

第二天早上出現一位小女傭瑪莎,瑪莉以為瑪莎是來服侍她的傭人,但瑪莎卻要她學著獨立,更衣用餐等都要她學著自己動手。瑪莉很生氣地回答:「在印度時這些都有人伺候我!」這樣一位壞脾氣、傲慢的公主,在印度時總對當地奴僕頤指氣使,然瑪莎卻耐著性子教她自己穿衣服、吃飯⋯⋯慢慢轉變她在印度的大小姐習氣。因為姑丈長時間不在家,閒暇的瑪莉就自己在莊園內亂逛。

瑪莉走過屋外一些蔬果園,走到深處遇見了老園丁Ben Weatherstaff,兩人談話中出現了一隻紅胸知更鳥,牠觀察著小瑪莉。園丁告訴瑪莉許多宅子裡的故事,但有些部分語焉不明,好像隱藏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。後來老園丁鼓勵瑪莉動手栽種一些植物,好讓她在無聊之際有些事可排遣。而瑪莎也把她弟弟迪肯介紹給瑪莉,這位迪肯可說是動物語大師,他會跟馬、狐狸、烏鴉,甚至植物都能溝通。在迪肯的幫助下,瑪莉開始願意探索世界,對人也有了不一樣的看法。

接下來,在知更鳥的帶領下,瑪莉找到傳說中被封閉許久的花園。她帶著迪肯一起進去整頓那座荒蕪的「秘密花園」。瑪莉日漸成長,對人與世界都增加許多興趣。但莊園的秘密似乎在夜裡有騷動,瑪莉經常在睡夢中聽見房子裡的哭聲,在好奇心的驅使下,她一一找尋哭聲的來源,終於被她找到聲音源自哪一間房間。哭泣的男孩與瑪莉互問彼此的身份,才知道原男孩是她的表哥柯林。

《秘密花園》(1993)劇照
,體弱多病的柯林。

柯林是一個孱弱的孩子,所有人都認為他命不久矣。柯林的母親在生他時難產過世,而他父親因為太傷心而長年不回家,與兒子避不見面,只給他最好的物質享受。這幢大宅的謎底漸漸揭曉,它之所以陰暗晦澀,是因為失去了女主人。

男主人克萊文先生在小說中被描述成一位性情古怪,身形駝背,自卑又壞脾氣的男子。在他遇到天使般的妻子後有了希望,誰知道命運捉弄人,在太太過世後,克萊文家陷入愁雲慘霧,男主人長年旅居在外,把孩子留給一屋子傭人照料。

瑪莉找到柯林後,思考著要不要分享花園的秘密。親手封印花園的人即柯林的父親,瑪莉雖有猶豫,卻也想讓柯林看看那個宛如仙境的地方。最後她鼓起勇氣,和迪肯悄悄地把柯林帶進花園中,花園成為他們三人的秘密。

直到故事尾聲,克萊文先生終於察覺某些變化,從國外趕回家中,這才發現那個令他傷痛的花園已被解封。看到恢復健康的兒子與瑪莉在花園中生氣盎然的樣子,原本的「禁地」已沒有再封閉的必要,孩子們在花園的自然環境中一點一點地被治癒,而原本了無生機的土地也重現美好的生機。

在1993年電影改編版的最後,旁白說道:「秘密花園如今一直開放了,開著、覺醒著、生氣勃勃的。如果你通過正確的方法觀看,你會發現整個世界都是一座花園。」作者柏納特的對大自然的愛,仍透過每個版本的《秘密花園》展露無遺。基本上這部小說就是她的生命書寫,曾經憂鬱疲弱的她,同樣也藉由花園的生命力,找回重生的能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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